口岸城市的对外贸易发展与人口城镇化

   腾冲开关后,金融业、交通运输业、邮电业等在原有的发展基础上都有所突破,第三产业逐渐发展起来,出现一些新现象和新事物。 
  Abstract After Tengchong opened the port, the financial industry, transportation industry, post and telecommunication industry have breakthroughs from the basis of the original development. The third industry gradually developed, and there are some new phenomena and new things appear. 
  关键词 腾冲口岸;对外贸易;人口城镇化 
  Key words Tengchong Port;foreign trade;population urbanization 
   中图分类号F29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6-4311(215)2-11-3 
  1  金融业和服务业 
  随着外贸商业的发展,以货币流通业务为主的金融业也以不同形式相继出现在腾冲市场上,促使着商业以更快的步伐发展。“清末,腾冲出现私人典当。民国初年又出现银钱兑换、汇兑等金融业,据民国十年(1921年)统计,全县有典当行四家,银钱兑换业六家,汇兑业七家。”银行有两家“民国五年(1916年)富滇银行在腾冲设立分行,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兴文银行在腾冲设立办事处。”① 
  民国时期,腾冲当地从事服务性行业的人员也不少,“旅栈11户,马栈8户,堆栈9户”,②“理发行13户”,③“修枪行2户,修表行6户”,④“轿夫行9户”。⑤另外,摄影这种相对较新的行业也出现了, “小西下河村人士李作忠在县城开设了照相馆。之后,一街张翰臣也开设了1个照相馆。民国1年(1921)左右,赵翠斋、熊子俊从外地学艺回来,分别开设了水天照相馆和留真照相馆”。⑥到1942年以前,腾冲共有“摄影行5户”。民国时期,腾冲地区有“镶牙行5户,中医行36户”,而且新式医学也逐渐蔓延到这个边境城市,有“西医行2户”。就连家畜宠物的卫生也开始引起重视,当时已有“兽医行5户”。⑦ 
  2  交通运输业 
  除其它产业集聚了相当数量的从业人员外,马帮组织也储备了不少的人员数量,而且所占比例不小,很多人专门从事马帮运输,终身以此为业。清末民国时期,腾冲的商业贸易进入全盛时代。腾冲的马帮组织开展得有声有色,以马帮运输为生的人越来越多。据《腾冲文史资料选辑》记载,从事马帮运输的有“7户”⑧之多。 
  交通的重性在《民国腾冲县志稿中》有这样的阐述“道路交通,关系国之兴衰治乱,凡政治、军事、教育、工商,胥视交通为枢。”⑨交通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尚且处于枢地位,对于一个地区的发展它的地位就更为卓越了。城镇体系是在一定区域内由城镇建设和城镇内的交通道路共同构成的。交通线路是城镇体系中比较重的一环,其状况的好坏优劣直接影响农村地域向城镇化的发展。民国年间,腾冲的交通状况有所改善,在原有的交通线路上增修或部分修筑了几条新公路。 
  2.1 腾龙公路 “民国21年(1932)洪盛祥商号捐银元3万元,修筑了满邑邸塘至大董一段公路路基,长3公里多。”后民国28年(1939),“李曰垓组织人员测量,修筑腾冲经勐连至龙陵的公路,拟与滇缅公路接通,发动蒲川、团田、勐连等乡民工开挖了部分路基。”⑩ 
  2.2 保腾公路“民国29年(194),云贵监察使李根源力主修筑保山经腾冲至缅甸八募的公路,曾调集保山、腾冲2县民工施工,完成部分土石方,……。民国34年(1945)1月,专署调集保山、腾冲、龙陵、昌宁4县民工,全面开工修筑腾保公路。至5月底,除潞江惠人桥外,其余各项工程已经完工。”{11} 
  2.3 腾盈公路“民国29年(194)李根源力促修筑腾盈公路,上得层峰批准,下经地方人士赞同,于是动工修筑。土方工程由地方派夫挖掘,桥涵特工由省总局委派工程主任负责指导。所需款项,劝捐及承准用田赋借垫,共获新滇币1多万元,动员民夫万余人,桥涵特工用款6余万元。腾冲县属范围内土方,大致完成。”{12} 
  除公路状况有所改善外,腾冲还修筑了机场。“民国十八年,县长虞钺奉令设置飞机航站。经省委员到腾测勘,向大董练七村公共牧场大荒地借地开辟。计面积二千零四十四平方公尺,合中尺面积三亩十九方丈六十方尺九十三方寸七十五方分。由是年五月底动工,至十月初完工,共用银币六千余百元。”{13}到“民国二十六年,抗战军兴后,中央航空委员会以腾冲航站面积狭小,不敷应用,复派员来腾选择地面。经选定在绮罗乡附近田间,另辟航站。综计航站场面及另改河流、交通路、排水沟四项,共占用民田一千一十六亩一分二厘。田价每亩估计为国币五十五元,经呈请照发,尚未奉覆。其修筑航站工程估计约需十四万余工,经奉令除腾冲每日出夫四千名修筑外,余由龙陵、梁河、陇川、盈江、莲山各属出夫补助云。”{14}机场建成后,“民国3年(1941)3月,先后两次有4架飞机试行升降。”{15}
  3  邮电业 
  自腾冲成为通商口岸后,邮电事业尤为发达,是为“国际通信之惟一门户”。{16}在评价腾冲城镇化水平的指标当中,邮电指标所占的分量很重。可以这样说,当时腾冲邮电事业处于国内领先位置,其发达程度将城镇化水平大大推进一步。 
  3.1 电报  因为“腾越地处极边,毗连英缅,国防外交,关系綦重,电报之设,更不容缓”,所以“由大理继续展设电线,经永平、保山以达腾越。即于光绪十四年秋九月,成立腾越电报局”。到了第二年,“由腾越架线至滇边,设局于蛮允,接通八莫。嗣因商旅改道蛮线,乃迁蛮允局于小辛街,电线移经古里卡以达八莫,即由云贵电政监督吴珣到腾董其事。此为中英接线,国际通信之始”。进入民国后,“欧亚各国往来之电报,多由滇缅线经转。旧设之线不敷转递之用,乃于民国四年,派云南电报线路总管丹麦人孟纳尔添设双线,自贵州之毕节达于腾越。”于是,“腾越电局为国际通信之惟一门户”。到民国五年,“国家多故,兵事迭兴。各处电线多有毁坏,交通常为之阻滞”,到“十八年春,派电线工料处工务员朵钟瑜,大修迤西电线,整饬腾越电报局。”民国二十三年十一月,“复派员到腾,设立无线电台”,“设备有莫尔卡斯机4台、5瓦无线电机1台、发电用小油机1台。后来使用音响机音频振荡器、人工收发报机”,“于是消息愈灵通矣。”{17} 
  3.2 邮政  光绪二十八年(192),腾越开关,“随于十一月五日设立腾越邮政总局。委昆明武能为局长,由税务司兼辖。{18}《腾冲县志》上记载,腾冲沦陷前腾越邮政总局除有三条县际邮路外,还有三条国际邮路。县际邮路是腾冲至保山,是腾冲通往内地的主邮路,邮递员为正式邮差;腾冲至盈江,从县城经荷花、囊宋、九保、遮岛、旧城至莲山,全长12公里,逐日上班;腾冲至勐戛,于光绪二十九年(193)开辟,设勐戛代办所,从县城沿腾龙驿道经龙桥、龙陵、至勐戛交换邮件,邮路长12公里,每周4班。腾冲到缅甸的三条国际邮路为腾冲至八募,由县城经和顺、遮岛、干崖、小辛街、蛮允出境至缅甸茅草地,全程25公里,行程6日,中缅双方邮件在茅草地交换,每周3次;腾冲至南坎,由县城经萝卜坝、杉木笼、陇川、章凤、勐卯(瑞丽)过界,到缅甸南坎,全程215公里,6日1班;腾冲至密支那,由县城经缅箐(中和)、古永至牛圈河过境,到缅甸昔董交换邮件,全程16公里,每周5班。腾冲沦陷前夕,为加强滇缅军讯,除原用邮差3名外,加雇甲类邮差4名。 
  腾越邮政局设立后,开办的业务比较多,范围比较广。设立最初开办有“邮寄信函、明信片、新闻纸、贸易契、货样等业务,信函又有平信和报值挂号信两种(报值挂号信是装有‘有值价’的支票、证券、契据、汇票等的信函,邮局遗失负责赔偿)。”到光绪三十二年(195)腾越邮政局“增办快递信函业务”。“民国元年12月三十二年8月,又先后开办保价信函、国际保险信函业务。”{19}除信函外,民国时期的腾冲邮政局还经营邮政包裹业务。其邮政包裹有“保价包裹、普通包裹、快递小包、大宗包裹等类”,“保价包裹主邮寄金银首饰、贵重药材等珍贵物品;大宗包裹寄成批货物”。{2}腾冲邮政局对邮件的投递处理是民国24年(1935)“设信差1名,负责重信件的投递”。“各地来腾邮件,均于当晚开拆袋套分拣,第二天上午投递”。“较远的农村,邮件更少,其投递大多是由代办所(信柜)代人捎转,或通知收件人到所(柜)领取。”{21}腾冲邮政局还管理汇兑资金,负责调拨盈虚。它经营的汇兑有“普通汇票、高额汇票、电汇汇票、定额汇票、小额汇票数种。普通汇票最多,每日开发兑付均在1起以上。定额汇票面额款数固定,在货币贬值的年岁里多不适应需。小额汇票限于代办所一级开发使用。”{22}腾冲邮政局的业务运作是受到好评的。“腾冲邮政局自设立以来,无论信件、包裹、汇兑等,皆稳妥可靠。”{23} 
  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对腾冲城镇化水平的带动作用是明显的。虽然很多产业没有确切的从业人员统计,但从产业的经营规模和从业户数也可看出产业的壮大为腾冲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吸引了为数不少的劳动力投入到他们的生产经营当中,为产业的发展供人力服务。其实,还有很多经营规模一般的产业没有罗列出来,比如“1925年杨正炳自外地学习镀镜技术归来,开设‘炳隆画镜店’生产销售明镜、画镜、亮瓦”,{24}“193年腾人王绍武从香港购进卷烟机,在腾开办‘名扬烟草公司’”,{25}诸如此类的产业必定也储备了一定劳动力,为部分人员供了就业机会。如果再把这些规模一般的产业从业人员数考虑在内的话,腾冲当时的产业对城镇化水平的促进作用还更大。 
  所以不可否认,开关后腾冲县城商业贸易的发达,为各产业赢来了比较广阔的发展空间。而非农产业的发展是离不开劳动力的,需有一定的人口规模,必然吸引一定数量的技术劳动力,就业量由此产生。相当一部分人因此脱离或部分脱离农业生产,逐渐向非农人口转移,非农人口比率逐渐加大,这就有力推进了腾冲的城镇化水平。 
  商业贸易的繁荣,除有助于促进人口转移外,也有力促进了许多新兴行业的诞生,例如火柴、肥皂、摄影、金融等行业相继出现。新行业的诞生使当地的产业结构发生变化,得以调整,实现优化。而且口岸经济的发展也有效实现产业发展的相关带动性,一个产业的繁荣会产生连锁作用,带动其它产业的发展,比如棉花、棉纱的的大量进口,就带动了腾冲本地织染业的兴起,而且发展相当迅速,从事的人口逐年上升。新技术也大量流入腾冲地区,产业结构调整的同时也改变了当地原本落后缺乏效益的生产方式,拓宽行业的发展空间,比如皮革业引进新技术,生产效率高,产品更加多样化;织袜业引进新的生产技术,产品品种增多,产业规模更大;洗染业在采用新技术后,色调增多,工艺大为改进。商业贸易繁荣所带来的这些根本性变革,也是城镇化水平高的一个重表现。 
  注释 
  ①腾冲县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腾冲文史资料选辑》第3辑,1991年版,第131页。
  ②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2,第十二 商务,第372页。 
  ③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2,第十二 商务,第374页。 
  ④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2,第十二 商务,第373页。 
  ⑤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2,第十二 商务,第374页。 
  ⑥云南省腾冲县志编纂委员会编纂,北京《腾冲县志》中华书局1995年版,卷9 商业,第418页。 
  ⑦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2,第十二 商务,第373页。 
  ⑧腾冲县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腾冲文史资料选辑》第3辑,1991年版,第15页。 
  ⑨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16,第八 交通,第39页。 
  ⑩云南省腾冲县志编纂委员会编纂,北京《腾冲县志》中华书局,1995年版,卷7交通,第323页。 
  {11}云南省腾冲县志编纂委员会编纂,北京《腾冲县志》中华书局1995年版,卷7交通,第322页。 
  {12}云南省腾冲县志编纂委员会编纂,北京《腾冲县志》中华书局1995年版,卷7交通,第323-324页。 
  {13}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16,第八 交通,第316-317页。 
  {14}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16,第八 交通,第317页。 
  {15}云南省腾冲县志编纂委员会编纂,北京《腾冲县志》中华书局,1995年版,卷7交通,第343页。 
  {16}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16,第八 交通,第315页。 
  {17}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16,第八 交通,第315页。 
  {18}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昆明《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16,第八 交通,第316页。 
  {19}云南省腾冲县志编纂委员会编纂,北京《腾冲县志》中华书局1995年版,卷8邮电,第354-355页。 
  {2}云南省腾冲县志编纂委员会编纂,北京《腾冲县志》中华书局1995年版,卷8邮电,第356页。 
  {21}云南省腾冲县志编纂委员会编纂,北京《腾冲县志》中华书局1995年版,卷8邮电,第353页。 
  {22}云南省腾冲县志编纂委员会编纂,北京《腾冲县志》中华书局1995年版,卷8邮电,第357页。 
  {23}李根源纂,许秋芳点校,云南《民国腾冲县志稿》云南美术出版社24年版,卷16,第八 交通,第316页。 
  {24}腾冲县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腾冲文史资料选辑》第3辑,1991年版,第156页。 
  {25}腾冲县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腾冲文史资料选辑》第3辑,1991年版,第163页。 
  参考文献 
  1腾冲文史资料选辑(第3辑)M.腾冲县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编,1991. 
  2李根源.民国腾冲县志稿M.昆明云南美术出版社,24. 
  3云南省腾冲县志编纂委员会.腾冲县志M.北京中华书局,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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